
漫叙中秋节
康广云
自古以来,秋天在一些官吏眼中和文人笔下,都有着悲伤的基调,悲叹秋天孤寂、凄清、悲凉,产生秋愁、秋怨的情绪。例如:“万里悲秋常作客”“雨中寥落月中愁”“秋风生渭水,落叶满长安”“云中君不见,竟夕自悲秋”“秋日凄凉,百花凋敝”等,举不胜举。
然而,唐代刘禹锡却不然,他对秋天秋色的感受与众不同。他在《秋词》中写道: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”。刘禹锡提出“秋胜春”的理念,否定悲秋基调,赞美秋天秋色,咏赞秋天的美好。的确,秋天美好,中秋节又在一年孟月、仲月、季月三秋之中,更是美好的节日。
中秋节,又称仲秋节、八月节、祭月节、团圆节、端正节、拜月节、月夕等,是我国一年一度的重要传统节日。圆月是民族、家庭吉祥、团圆、幸福的象征。中秋节以月之圆意蕴人之团圆,寄托着思念故乡、思念家人之情感;祈盼丰收、幸福之夙愿,成为中华民族丰富多彩、弥足珍贵的优秀文化遗产。
展开剩余91%中秋节的由来,众说纷纭,流传较广的说法大体有三种:一是由古代丰收日、庆丰收、祭祀土地神演变而来;二是由古代祈太平、盼团圆、祭月神慢慢演变而来;三是由《嫦娥奔月》神话故事,经千百年文化传承而来。
其中,《嫦娥奔月》神话传说更具浪漫色彩。据西汉时期《淮南子》记载:“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,托与姮娥。逢蒙往而窃之,窃之不成,欲加害姮娥。娥不以为计,吞不死药以升天。然不忍离羿而去,滞留月宫。”意思是说,后羿射日除害后,西王母十分欣赏后羿的为人,赠送他一包长生不老药,后羿将此药交与妻子嫦娥保管。后羿有一个徒弟叫逢蒙,是一个奸诈小人,想偷此药成仙。这一年,正值八月十五日,逢蒙趁后羿外出潜入其家中,逼迫嫦娥交出药来。嫦娥无奈,被迫将药吞下肚中,立时身轻如燕,飘出窗外,飞到月宫。后羿回来后听到此消息,赶忙追赶,却始终追赶不上。
第二年的八月十五日,后羿在院中设香案、摆贡果,与乡亲们一起敬拜月宫中的嫦娥,寄托思念之情。《嫦娥奔月》千古传诵,脍炙人口。而嫦娥好似千古奇人,千百年来生活在月宫的传说流传至今。《嫦娥奔月》寄托着人们对于团圆的渴望,通过浪漫的传说,演绎了家国情怀相融合的故事,深化了中秋节团圆的文化内涵。
“八月十五月正圆,中秋月饼香又甜”。每逢中秋佳节到来之际,各个食品公司都会推出新制作、新品种的月饼。这些月饼虽称谓各异,但大都冠以中秋之标识。例如:“中秋福月”“月下团圆”“花月如意”“玉兔迎秋”“喜气中秋”“风舞秋月”“八月食节”等。这些制作精良、香甜可口的月饼,不但可以自家食用,还可以作为礼品馈赠亲友,联络友谊与情感。
中秋之夜,皓月当空,月更圆,天更清。皎洁的月光,充满思念,蕴含诗心,寄托祝愿,轻柔地洒向人间。在温情款款、秋韵浓浓的月光下,全家人团聚在一起,吃月饼、叙家常、观明月、享秋凉。年轻人情不自禁地朗诵起中秋名言佳句“圆魄上寒空,皆言四海同”“月光所照,皆是故乡”“故人明月从来共,今岁中秋定好晴”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老年人也不甘示弱,对着月空,朗声吟诵:“银盘高桂人团圆,月明如水照楼台,亲朋好友把酒筛,欢声笑语乐开怀”。这些诗句不仅令人赏心悦目,而且还增添了几分欢度节日的雅趣。
中秋节是一个五彩缤纷、充满浓郁诗意的节日。中秋节是诗人文思泉涌的灵感,是歌手如梦如痴的情韵。夜晚时分,远处传来法国钢琴家理查德·克莱德曼演奏的《秋日私语》,旋律优美,情感细腻,诉说着秋天的细语柔情,充满浪漫情怀,静心聆听,犹如进入一个美妙的梦境之中。让我们步入中秋的怀抱,体验中秋的清爽,享受中秋的味道,欣赏中秋的美妙,并发出肺腑之言:祝中秋更加静美与安好!
师大附中的钟声
魏威
1953年的夏末,我们背着书包,听着清越而又略带沉郁的钟声走进师大附中的校园。
穿过操场,面前是一道长长的土蓝色的矮墙,从低矮的小门进去,里面并排着几个平房圈就的小院落。这里有校长室、教务处、老师的备课室、实验室油印室和一部分教室;最触目的是居中的一座小院里居中的一座旗杆样的钟架,高高的顶上是一个并不很大的铜钟,一根绳子长长地垂下来。当时,这架钟并不仅仅是师大附中古老历史的见证和象征,更是全校师生各种活动的脉搏的策动器,钟声响处,百动划一。我们这群新附中人稚气而好奇地远远地围观着,只见一位个子不高的秃顶的老爷爷步履稳重地走来,走到钟架下,解下拉动钟锤的长绳子的一头,牵着走到三四米远的窗台旁,把手中的一个老式小闹钟放在窗台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闹钟,那神态肃穆极了。我们好奇而稚气地看了好久,老爷爷终于拉动了绳子,一下一下,那清越而又略带沉郁的钟声震醒了我们,我们就跑去集合了。从此那钟声也就印进了我们心里。敲钟的老爷爷恰巧就姓钟,我们就叫他钟爷爷,听说钟爷爷服役几十年,从没有敲错过一次钟。
我们听着钟爷爷的钟声,度过了初中的金色时光,其间,我们听了许许多多非常优秀的老师讲的课,那些课如诗如画,我们也就如痴如醉地浸润着陶冶着成长着。我们还认识了许多如钟爷爷那样的老师和校工。
最像钟爷爷的是看传达室的一位老爷爷,失敬的是我记不起他姓什么了,只记得他很倔,我们都有点怕他,不敢在传达室附近打逗。他又倔得可爱可敬,听校工们聊天,知道了一个关于他倔人的故事。附中有一位老校长叫郝人初,后来升任了教育局局长,有一次郝局长来校办事,汽车被老爷爷挡在了校门外,司机说:“这是局长的车。”老爷爷说:“什么长也不成!”司机说:“就是原来的郝校长。”老爷爷说:“我不管什么好校长坏校长!”于是郝校长就走着进了学校,还表扬了老爷爷,说他忠于职守。
钟爷爷他们那一代人忠于职守特别表现为“认真”二字。记忆犹新的是教务处的一位杨先生和油印室的董师傅。杨先生负责刻蜡版,董师傅管油印,真是珠联璧合,印出来的文件或篇子,说是艺术品真的一点也不为过。杨先生瘦瘦的矮矮的,似乎手很大,手骨节很大,戴一副度数很深的黑框近视眼镜,这大概是他长年累月地伏案刻写留下的印记吧。我常到教务处去借钢板铁笔,因此有幸得见先生伏案工作,那真是起落顿挫,笔笔落实,既稳实又快捷,由此我懂得了什么才叫一丝不苟,才知道了“案牍之劳形”还有如此一解!听有的先生说,杨先生书法修养很深,我是信的,尽管我未有幸见到先生的墨宝。
我找杨先生去借钢板铁笔,是因为那时正和几位同学一起刻印《革命歌曲大家唱》和《外国民歌选集》,因为同样的原因,我又有幸结识了董师傅。董师傅高大壮实,不善言谈,总穿一件中式白上衣,袖口上翻两寸,上下一尘不染。没怎么在室外见过董师傅,他似乎总在那间油印室中,总站在那架古旧的油印机前,总在一下一下地推着油印辊子,于是印件也就一页一页出来,那么平展,那么匀称,那么清晰,那么规范!董师傅那间斗室里整整齐齐地摞满了洁白的片页纸和完成的印件,处处干干净净,连油印机的边框上也不沾一点油墨。我没能留下一页印件作纪念,我只知道董师傅的儿子在我们区工作,是一位很受学生欢迎的教师,前些时,还在15中宿舍楼前见到过他。
此刻,我仿佛又听到了那清越而又略带沉郁的钟声,我心中的师大附中是永远和那钟声连在一起的。母校给予我们的不仅是扎实规范的“双基”,还有那心中不息的钟声。
莫高精神
王秀琴
敦煌的沙,向来是不讲情面的。它们排了队伍,浩浩荡荡地掠过戈壁,扑向莫高窟的崖壁。千百年来,风沙啃噬着洞窟,而洞窟却始终沉默地立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我初见莫高窟时,正是风沙最烈的午后。导游指着那些斑驳的壁画说,这些都是历代画工用生命绘就的。他们住在洞窟里,一笔一画,往往穷尽一生只完成一个洞窟的绘制。颜料是用宝石研磨的,画笔是用狼毫制的,而心血却是无价的。
窟中有一幅“飞天”,衣袂飘飘,似要破壁而出。导游说,这画历经千年,色彩如新。我细看时,发现画工在颜料中掺了胶,又用蛋清固定,故而能抗住风沙的侵蚀。这哪里是绘画,分明是与时间的对抗。
最令我动容的是藏经洞的故事。当年道士王圆箓发现藏经洞后,那些经卷文书险些流散海外。后来是常书鸿先生放弃了巴黎的优渥生活,扎根敦煌五十载,才保住了这些瑰宝。他说:"敦煌需要我,我便来了。"这话说得轻巧,背后却是半世纪的风沙与孤寂。
如今配资实盘网莫高窟的修复工作者,依然在延续这种精神。他们日复一日地临摹壁画,修补残缺,用最先进的科技保护最古老的文明。有位女修复师告诉我,她修复一幅壁画要3年,而壁画已经存在了1300年。她说这话时,眼睛里闪着光。
走出洞窟,风沙依旧。但我知道,在这荒凉的戈壁深处,有一种精神比风沙更持久。它不喧哗,不张扬,只是默默地守护着,坚持着,如同那些画工笔下永不褪色的朱砂。
这便是莫高精神——在时间的长河中,做一根最坚韧的苇草。
映山红
佟佳
从来到江西的那天开始,脑海里就不时涌出一个历久弥新的场景——电影《闪闪的红星》漫山遍野的映山红,耳边就不时响起那段动人的旋律《映山红》。
今天,当我们终于踏上这片红色的土地(那里的土地真的是红色的),当我们乘坐的大巴行驶在红色的山和葱郁的林之间,我们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在寻找着,我们的心里也不约而同地升腾起那首歌:“夜半三更哟盼天明,寒冬腊月哟盼春风……”
看见了!看见了!在沿途的山野之间,在村落旁田埂上,那大片大片绽放的就是映山红,灿若流霞,艳胜桃花,炽如烈火。
看见了!看见了!当我们乘坐缆车一路攀上三清山,悬崖绝壁上,苍松翠竹间,依然有一片一片的映山红在跳跃、在闪烁、在招展、在燃烧。
看见了!看见了!在上饶集中营纪念馆,在龙虎山泸溪河畔,在南昌街头的花圃草坪,到处都有浓烈的映山红,开得如火如荼,开得畅快淋漓。
许多文章都说,这里开遍映山红,就像鲜血染红这片土地,我却感觉像天人用一支如椽巨笔,染红崇山峻岭,相信是天女把红花洒向人间,把这里的山川点缀得更加多彩多姿,更加生机盎然。
在三清山下,我摘下两朵还带着晨露的映山红,戴在姐姐的鬓边,姐姐逢人便问“好不好看?”众人掩嘴笑答“挺好!挺美!她还真会打扮您!”
在彩虹桥边,我终于忍不住买了一只映山红编成的花环,戴在头上照了一张照片,也为姐姐照了一张。接着,同行的其他姐妹纷纷来借戴拍照,一时间引来路人相问“是在哪里买的?能不能借来一戴?”
姐姐说:“这肯定是咱们一路拍的所有照片中最美最显年轻的一张!”
虎坊桥:京华烟云中的历史印记
晏畅
在北京城南地区,有一个承载着六百年历史沧桑的地方,那就是虎坊桥。如果追溯历史,这里曾经是明清两朝的交通要道。尽管隐没于现代楼宇之间,但那些著名的建筑、斑驳的砖瓦,还有幽深的胡同,仍在诉说着属于老北京人的厚重记忆。
先说这里的历史建筑,在凝固而又流逝的时光里,可以历数许多老北京人熟悉的建筑。
1819年,在虎坊桥西南角建成的湖广会馆,是一座青砖灰瓦的清代建筑群,百年来,一直是虎坊桥最耀眼的文化地标。会馆正门前的石狮,尽管已经因风化而棱角模糊,门楣上“湖广会馆”四个鎏金大字却依然夺目。大戏楼内,200年前的彩绘藻井仍保留着“凤穿牡丹”的吉祥图案。想当年,程长庚、谭鑫培等京剧大师曾在此献艺。2012年修缮时候,工人在后台墙壁上发现了光绪年间的戏单残页,记录着《定军山》《空城计》等剧目,成为京剧活化石。
更重要的是,这里是中国国民党诞生之地。此事,还要从1905年说起。这一年8月20日,孙中山在东京成立中国同盟会,也就是中国国民党的前身。这个时期,湖广会馆成为了同盟会在国内重要的活动地点之一。1912年8月25日,同盟会联合其他党派,在这里正式改组为国民党,标志着中国国民党的正式诞生。湖广会馆见证了这个重要的历史时刻,成为中国近代政治变革的重要舞台。2005年4月28日,时任中国国民党主席的连战率团访问北京期间,专程拜谒了湖广会馆。连战在此发表了讲话,强调两岸血脉相连,呼吁促进两岸和平发展。这次到湖广会馆拜谒,具有重要象征意义,体现国民党的历史传承。
在虎坊桥西北角,是在1905年建成的京华印书局。这座由康有为、梁启超筹建的近代印刷厂,拱券门窗间镶嵌着“昌明教育”石匾。1920年代,这里印制过《新青年》杂志,鲁迅的《呐喊》初版本也曾在此排版。如今建筑内部仍保留着德国进口的铸铁印刷机,齿轮上的油墨痕迹清晰可辨。据我的伯父介绍,当年他们结伴从北大辗转到此,为了读取让人耳目一新的时尚读物。此建筑,吸引了多少学子,坚定了他们教育救国的决心。
位于虎坊桥东北角的纪晓岚故居,是一座在梧桐树荫下伫立的朱漆剥落的四合院。院内有一株具有200多年树龄的海棠树,据传是纪晓岚亲手种植的,这在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中多次提及。书房“阅微草堂”内,当年纪晓岚抽嗜旱烟的铜质砚台,还有乾隆皇帝御赐的紫檀书案仍在这里陈列。1949年后,这里曾经作为北京市文联办公地点,老舍、曹禺经常到这里议事。
再说虎坊桥历史上聚集过的许多著名人物,他们在这里生活和活动的经历,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清朝乾隆三十三年,也就是1768年,因为泄密案被贬新疆的纪晓岚回到了北京,购下位于虎坊桥这个宅院。他常在院中紫藤架下会客,李侍尧、和珅都曾到访。一年除夕,穷书生刘墉冒雪前来借银,纪晓岚以“岁寒三友”为题考他的才华,聪明的刘墉对答如流。于是,纪晓岚当场赠银五十两。这段轶事被刻在故居东厢房的屏风上。晚年,纪晓岚在此完成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,书稿堆满三间厢房。
1898年戊戌变法期间,湖广会馆成为维新派秘密集会地点。谭嗣同在此对梁启超说:“不有行者,无以图将来;不有死者,无以酬圣主。”此后,谭嗣同在浏阳会馆被捕。如今湖广会馆西厢房内,还陈列着他当时使用的青瓷茶盏,盏底“复生”二字(谭嗣同字复生)仍然依稀可辨。
1925年,著名报人邵飘萍将京报馆迁至虎坊桥。他在临街二楼办公室装了一面镜子,可以观察门外的军警动向。当年揭露“金佛郎案”的报道,就是在此排版,导致奉系军阀悬赏五千大洋捉拿他。现在,建筑外墙还能看到弹孔痕迹。据传,这是在1926年4月24日夜晚,特务围捕时留下的。
另外,虎坊桥一带还有许多的百年烟火的市井记忆。
1956年建成的北京工人俱乐部,是一座典型的苏式建筑。红色水磨石地面上,留着梅兰芳谢幕时的足迹。1979年放映《追捕》时,观众排的队伍拐进了福州馆胡同。
1959年开业的晋阳饭庄,以前是纪晓岚马厩改建的。这里的招牌香酥鸭配方来自清宫御厨。1972年,基辛格秘密访华时候,曾在此品尝过醋溜木须。
虎坊桥东南角还有个腊竹胡同。居住这里的许多居民喜欢养鸽子。错落的院落屋脊上,至今可见民国时期的鸽子窝残迹。据这里的老住户回忆,1950年左右,张伯驹常来此收购鸽哨,最贵的一只“十三眼”,花了二十块银元。
如今,湖广会馆的戏楼,每周上演《天仙配》全本,采用光绪年间的工尺谱;京华印书局变身“模范书局”,90多岁的铅字排版师傅,仍在传授技艺;当暮色降临,路灯照亮了纪晓岚故居墙上的砖雕,仿佛百年前的书香从未散去。
发布于:北京市久联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